从黄利琳办公室出去的黄二舅,掏了一支烟,慢慢悠悠点燃。
黄二舅脚步很慢,抽烟动作也很慢,吸一大口,慢慢悠悠从鼻腔喷出来,心里合计:
一想到自己有如此独门致富经,黄二舅忍不住当场笑出声,默默感慨:
“哎呀呀,我可真是个天才呐,好运气来了,挡都挡不住,这种千年难遇的良机也是给我遇见了,嘿!”
他嘚瑟着一步三摇着来到走廊尽头,朝舞蹈室偷瞄,龇着一口大黄牙,冲女孩们挤眉弄眼:
“哎,妞儿们,等大爷有钱了,把你们挨个睡一遍,一次十张大团结,哈哈哈!”
舞蹈室原本在懒懒散散排练的女孩们,一个个嫌弃恶心到不行。
黄二舅色鬼附体,淫笑不已,仿佛眼前的漂亮姑娘们,个个都是自己的囊中物:
“哎呦喂,也让我老黄体验一把皇帝老儿的快活,莺莺燕燕一大群,环肥绿瘦暖被窝,嘿嘿嘿~”
黄二舅居然冲着姑娘们吹口哨,眼神又猥琐又下流。
姑娘们纷纷后退,胆小的女孩不仅不敢看他,连身体都侧过去或者转过身,窃窃私语:
“太讨厌了,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流氓!”
“我上次被他摸了一把,恶心我一个礼拜吃不下饭。”
“幸亏我上次跑得快,不然,就被他从后面偷偷搂住了。”
“也就仗着黄团狐假虎威,他要是路边的某个人,我指定报公安。”
“蹦跶不了几天了,刚才姐妹们不是都听到了?黄团要被姚司令甩了。”
“不能吧?黄团应该只是来单位住几天,指不定哪天就回去了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,我直觉很准”
“都干啥呢?节目还排不排练!”黄利琳突然出现,气场十足抱臂站在身后:
“一天天净知道嚼舌根,下周演出胆敢给我出岔子,拿你们是问。”
女孩们齐刷刷被吓一跳!
有人眼神怯弱,有人低头跑开,还有人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“抓紧排练!”黄利琳把怒气发泄到女孩们身上,骂的话越来越难听,简直不堪入耳。
此后,女孩们全都低声下气忍着,谁也不敢当面反抗。
黄利琳故意报复她们,排练的都是高强度舞蹈动作。
三个小时排练结束,女孩们仿佛被榨干了一样。
黄利琳自然是听到了大家的议论,故意给下马威呢。
在这个年代,手里捧着铁饭碗,轻易不会丢掉,那自然就会遭遇领导百般叼难磋磨。
弄不走你,还不能给你穿小鞋?
黄利琳目露凶光看着她们,心想:
她仍然一副双手环胸的高傲姿态,睥睨下属们:
“抓点紧吃饭,晚上再排练一小会儿。”
说完,她竟是嘴角阴冷一笑,勾起来,心里暗戳戳思忖:
一想到那个可怖的场面,黄利琳就心头一颤:
黄利琳经常拿手底下的姑娘们当礼物,送给某些领导,然后,再从那些领导的手里获取利益。
不过,这些姑娘都是自己愿意,因为姑娘们也在其中获利。
就象黄二舅之前所言,某位姑娘成了某个领导的二奶,还给领导生了儿子,最后母凭子贵。
人就是这样,有些看重道德,有些看重利益,有些看重权力。
各自有各自的选择,也会有各自舍弃的东西。
黄利琳长年累月暗中当皮条客,为自己捞好处,也为娘家捞好处,更允许献身的姑娘们得到一定的好处。
参照她对待杨花花与马艳梅母女的做法。
只不过,眼下的黄利琳,被亲弟弟握住了把柄,还威胁她。
对此,黄利琳头疼不已!
她徘徊在选择的十字路口,心神不宁,焦虑不已——
到底选择丈夫姚胜利与儿子姚伟杰,然后,后半辈子干干净净做一个清贫的官太太;还是选择娘家那帮人,以后继续暗中交易获取钱财的生存模式。
且说林熹微这边。
秦南城麾下专机抵达沪上,两口子顺顺利利回到林公馆。
林老爷子等人正准备吃晚饭,筷子与碗摆上桌,老爷子突然起身:
“哎?咋感觉外面有人”
管家张伯轻笑摇头:“大晚上,能有谁?”
林老爷子拄着拐杖快步出门:“我好象听到了汽笛声,还有发动机引擎的声音,肯定有人来了。”
张伯迅速跟上:“幻听了是不是?一把年纪八十几了,你还能听到引擎声,嘿,看把你能的呦~”
林老爷子拐杖嘟嘟嘟点在大理石地面,足足花了三分钟,才来到别墅门口。
暮色苍茫里,果真有一辆车,还是上次送林熹微与秦南城回来的那辆,落车开门的人,不是秦南城还能是谁?
颀长挺拔的身姿,一身海航师团级军官藏蓝色羊绒大衣,显得他格外正气凛然。
“南城、南城!”林老爷子激动不已,拄着拐杖就往外跑:
“是熹微,是我的熹微回来了,老张,快看呐,是南城与熹微,哈哈哈!”
林熹微刚从后座落车,瞅见爷爷激动不已跑过来,急忙出声阻止:
“爷爷!别跑、别跑!雪地很滑,您一把年纪了,甭给您滑倒了。”
她现在口音很杂,用词偶尔会带沪上腔调,也会沾染东北话与京腔,甚至还有川渝方言混杂其中。
“莫要跑啷个快嘛。”林熹微俏皮劝阻爷爷,推了一把秦南城:
“南城,接着点爷爷,我是拦不住他。”
“恩。”他有意识看了一眼送自己二人回来的蔡主任,而后点点头:
“感谢蔡叔叔”
“哎!客气、客气了!”蔡主任话音刚落,秦南城便着急转身,迎向快步走来的林老爷子。
林熹微则是一脸笑意盈盈:“两次都麻烦蔡主任送我们回来”
“哎——说啥麻烦不麻烦,林同志可是救了我的命呢!”蔡主任现在红光满面:
“自从喝了您给的灵丹妙药水,我那绝症就药到病除了,看,我头发都冒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