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7日,东方天空浮上鱼肚白。
房间内。
赤着双脚踏在水泥地上的姜元,缓缓睁开双目,他膝盖以下汇聚的灵气光点,随之散去。
‘哪怕曾有过开脉经验,可现在光靠灵气冲击,还是太慢了。’
昨夜他只睡了两个小时,其馀时间全在冲击位于脚底的涌泉脉。
然而,没有气血之物的辅助,只磨开了部分屏障。
若只凭灵气破脉,至少需半月。
‘尽快和李栖河交易。’姜元感受着脚底的灼烫。
他看了眼时间,现在快六点了,往常这时他已经起床洗漱去学校了,但昨晚交代的是8点集合。
姜元索性换上运动鞋,院门外的石子路缝隙又冒出杂草,长势极快。
‘还好不是生态潮汐区。’姜元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,朝南虹路奔跑而去。
他一边用灵气冲刷涌泉脉门,一边观察周围景象,环卫工人在修剪绿化带,执勤军人脸上透着疲色。
天色逐渐放亮,姜元一路跑到淮海路,看到了那棵如火燃烧的枫树,一如前日那般旺盛。
唯一庆幸的是,周遭并没出现骷髅标示,说明此树现在还没引起关注。
姜元用神识扫了扫附近的摄象头,悻悻的返身离开。
当他回到家,洗完澡后,发现詹玲正在做早饭。
他神清气爽的走到隔壁厨房,詹玲见到后,得意一笑,马上亮起手指,金色的光泽呈现而出。
她一顿顿“嚓嚓嚓”,用手指把土豆皮削掉了。
詹玲一副期待表情:“厉不厉害?”
姜元瞧着她因为动用能力,而微微发白的脸色,顿时无语凝噎:“…厉害。”
得了夸奖,詹玲沾沾自喜:“以后毕业找不到工作,我就出去卖艺求生。”
姜元坐在板凳上,皱眉:“胡闹,我能让你卖艺养家吗?”
他语气一顿:“以后我开几家店,你只管在家切菜做饭!”
他非常有大男子气慨。
詹玲听他的意思,好似把两人的以后给规划好了,她反倒有些害臊了,眼眸低垂,盈着波光。
臭姜元最近不知吃了什么药,说那么直白!
要养她嘛?她可还没同意呢!
随即,詹玲好奇的望来:“对了,你以后打算开什么店呀?”
姜元一本正经:“帮人处理食材的店,你负责切菜。”
詹玲呆了呆,反应过来后,马上狠狠瞪他,亮起金色手指:“受死!”
姜元连忙闪出厨房。
隔壁卧室的詹母睁抬起眼,听到外头的动静,她露出一抹笑容。
自从搬到市里,闺女比以前开心了不少,姜小子是好的,和自家闺女处的来,处处照顾她。
‘可惜玲玲…’詹母心中沉甸甸,闺女的病很严重,以后生不了孩子,谁会要啊?
……
早上7点50,淮水三中,明德楼前广场。
阳光不温不火,格外舒适,詹玲朝姜元招招手:“我走啦。”
虽然早上姜元得罪了她,但在吃饭时,姜元把他的荷包蛋让给了自己,既然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,詹玲勉为其难原谅他。
姜元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“说话。”詹玲瞧出了他的纠结。
姜元想了想,还是说:“如果学校里传出关于我不好的传闻,你别相信。”
今天沉清焰很可能会找上他,他需要提前做预防。
闻言,詹玲莫名心虚,以为她顶替姜元被发现了,她赶紧说:“放心吧,没有人比我更相信你。”
说完后,她急匆匆跑了。
姜元踏上台阶,直接走进新班级,他一眼扫去,一共29人,他来的最晚。
这个班姜元没熟人,再加之他外貌普通,在学校也没什么名气,所以没引起注意,大家继续聊各自的话题,熙熙攘攘。
教室内没课桌和凳子,只有一个个类似蒲团的垫子,姜元在角落处盘腿而坐,闭目养神。
前世他添加候补班,很快便遭遇车祸骨折,等到他恢复后,这个临时班级早已解散,觉醒成功的同学,全部转入觉醒班。
他只能回到原先7班,当一个普通学生,参加新式高考。
姜元回想前尘往事,神识范围察觉一道倩影,他睁开眼。
只见班级门口,徐琼冷着俏脸走进来,她穿着灰色卫衣加高腰牛仔裤,衬的长腿浑圆修长,又润又美。
引得男女同学,纷纷投以目光,体育生陶炼心叫:‘娘咧,比英语老师还好看!’
徐琼望着一众脑袋,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初次授课的紧张:“从今天开始,我负责你们班的教程事务。”
说罢,一支粉笔随风飞起,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:“徐琼。”
这一手简直神乎其技,只是字歪歪扭扭,格外丑陋。
苦学生陈墨嘴角抽了抽,实在有些憋不住。
一个脸蛋姣好的女同学,笑得明艳无比,她鼓着掌喊:“徐琼老师好!”
同学们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鼓掌,掌声连成一片。
徐琼那寒风般刺骨的眼眸,柔和了些许,她心中的紧张亦放松许多。
自从选择担任老师一职,高队长屡次强调,学生们代表着未来的一切。
果然,这些学生,品性不错。
“现在开始点名。”她道。
“白晓峰。”
“陶炼。”
“邱佩宁。”
“陈墨。”
“牛鹤。”
“夏韵…”
一个个名字被喊出,时隔太久,姜元只能依稀记起些信息。
白晓峰是他隔壁6班的学生,乃是黄帅帅暗恋的宋可欣的暧昧对象,白晓峰长相帅气,衣品出众,很受女孩子欢迎,只是为人傲气,黄帅帅哪怕成为觉醒者,依然没能超越他。
还有邱佩宁,一身酷酷的冲锋衣,脸蛋微甜,但实际喜欢各种探险,姜元听詹玲说,对方在短视频平台有30万粉丝,一个月能赚不少钱,让詹玲羡慕坏了。
陈墨则专心学习,年级前十,但听说性格刻板。
略过那位身材魁悟的牛鹤,再看向夏韵,她正是刚才鼓掌的女生,是学校拉拉队的队长,青涩年龄就拥有妙美身姿,去年晚会上的带队舞蹈,比沉清焰更绝丽。
这些人哪怕来了觉醒班,依然是人群中心,尤其是夏韵,姜元的神识察觉到好几个男生偷瞄她。
点完名后,徐琼决定正式授课,粉笔自行在黑板歪歪扭扭写下两个字,像鸡爪印。
姜元一边修炼,一边想:‘该通知源液发放时间了吧。’
最前排的陈墨伸着头,目光通过厚厚镜片,好一会儿,才辨认出那两字念‘本源’。
他强迫症犯了,终于憋不住,举起手。
徐琼疑惑:“有什么事吗?”
陈墨诚恳的建议:“徐老师,你可以不用写字,你直接讲,我们听得懂。”
徐琼疑惑:“什么意思?”
陈墨指着黑板,认真的说:“你写的字有点丑,我不太能看懂。”
话音落下,全班同学纷纷望来,满脸不可思议,这尼玛能说?
夏韵神情惊讶:‘你不要命了吗?’
白晓峰评价:‘勇士。’
徐琼脸色唰一下白了,整个人杵在讲台上。
陈墨见老师好一会儿没回答,他又加大声音追问:“徐老师,你听到了吗?你的字有点丑。”
“徐老师?徐老师?”
“你没听到吗?你的…”
徐琼猛地一挥手,下意识想唤风而来,狠狠教训该死的四眼仔!
刹那间,她惊然想起自己老师的身份,想到高队长抗下的压力,想到过往种种。
风只唤来了黑板擦,她转身拭去黑板上的字迹。
徐琼深吸一口气,胸口起伏,平复情绪:“好了,我们继续。”
教室的氛围略显窒息。
“觉醒者,顾名思义,是能够觉醒某种能力的人,通常分为三大本源路径,分别为元素系,机能系,返祖六科。”
“比如我,就是元素系中的风系。”她介绍着,脚下突然升起一阵强烈的旋风,她整个人缓缓浮在地面一迈克尔的位置,
距离她最近的陈墨,猝不及防之下,眼镜都被吹歪了。
“飞行!”有人惊呼出声,这可是飞行啊!
同学们望着这一幕,眼中全是羡慕和向往,曾经那些遥不可及的幻想,似乎在成为觉醒者之后,都能获得实现了。
同学们震惊之馀,角落的姜元将这一幕收入眼底,心里清楚,这并非真正的飞行,只是浮空而已。
徐琼是d级风系,她靠压缩空气在身体下方制造‘气垫’,得以实现浮空,若是离地太远,仍旧会掉落。
纵然如此,d级风系在所有觉醒者d级中,也属于顶尖的那一批。
‘而修仙者到练气境界,才能飞翔,长路漫漫啊!’姜元感慨。
他放出神识,延伸到博雅楼的高二7班,发现李栖河正在找人订团体午餐,豪华版的。
姜元心中好笑:‘要来了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