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错误认知(1 / 1)

上辈子,乔雪薇勾引何青山,被她堵在了床上。

她知道孙慧琴母女不是什么好人,但是没想到下梁不正,是因为上梁本来就是歪的。

母女两个人同样无耻!

这些年,父亲对他们母女两人掏心掏肺。

因为希望孙慧琴对自己好,觉得孙慧琴带着自己很辛苦,所以对孙慧琴几乎是有求必应。

无论是出差带衣服首饰,还是花光每个月的工资,父亲从来没计较过。

没想到,换来的却是背叛!

浪叫声传来,乔雨眠再也忍不住。

她已经想过了,空间里有镰刀,她可以用镰刀砍死这对狗男女,然后将尸体扔进空间里。

父亲可以作证,孙慧琴说要去借粮食。

任何人都找不到孙慧琴和这个男人,可以说他们私奔了,也可以说孙慧琴在借粮的途中,被野兽吃了。

她意念一动,马上就要从空间里拿镰刀出来。

陆怀野从身后将她抱住,然后用手捂住了她的耳朵。

他就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,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

“雨眠,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。”

陆怀野贴近她的耳边悄悄说。

“你听到了孙慧琴刚才说的话,好像是你父亲做了什么实验成功了,但是数据报告没了。”

“孙慧琴想方设法从他嘴里套数据报告。”

“然后是这个男人,他家房子是村里最好的,屋里的环境也不差。”

“男人明显拿你父亲打趣,两个人绝对不只是偷情的关系。”

“你还记得,他们说你父亲不想回来,然后又说你父亲生病了不能接电话。”

“可是你父亲刚才求生欲望很明显,他想要治病。”

“所以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,我们不能轻易动手。”

乔雨眠听了这话,这才逐渐冷静下来。

她何尝不知道,孙慧琴的那番话别有深意。

可任谁都无法忍受眼前的场景。

乔雨眠确实怨恨父亲,怨恨他上辈子从来没为自己考虑过。

怨恨他明知道自己过得不是那么好,还在为了这个家的‘平衡’对好多东西视而不见。

可是怨恨归怨恨,那是她的父亲,是给了他生命,将他养大的人。

她不许有人践踏她父亲的尊严!

这会理智回笼,乔雨眠尽量深呼吸,让自己冷静。

孙慧琴像是故意讨好一般,叫得很大声,陆怀野的手隔挡不住什么。

直到激情褪去,她才重新蹲回墙角。

乔雨眠透过孔隙看过去,两个人躺在炕上,微微喘着粗气,不久后,男人穿上裤子,下了炕,拿起一根烟点燃。

男人离窗子有点近,乔雨眠便不敢靠窗子太近。

一根烟抽完,男人终于开口问道。

“他还是什么都不说?”

孙慧琴也从炕上爬起来,开始穿衣服。

“一问他,他就说被风吹走了,要不然就是丢了。”

“问他数据,就说生病了,记不清了。”

男人骂了一句。

“骂的,我看他没病,故意框我们的。”

“你确定他真的病了?”

孙慧琴信誓旦旦道。

“他咳嗽的厉害,发烧,浑身酸软无力,就是肺痨的表现。”

“而且我都是照做的,你每次拿来的那些唾沫,我都给他倒进粥里。”

“他穿的衣服都是肺痨病人穿过的,给他做的那些口罩,也都是肺痨病人的衣服。”

“他肯定是被传染了的。”

乔雨眠一颗心提了起来。

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。

难过的是,父亲居然被这样对待。

庆幸的是,父亲得的只是肺结核,并不是什么致命的病。

现在国家对肺结核已经有了特效药,不再是什么不治之症。

听他们话里的意思,父亲应该刚得病不久,只要带回青山县,检查一下吃药就能好。

再说了,她有灵泉水。

陆老爷子脑出血都能救回来,一个小小的肺结核,肯定没问题。

想到这,乔雨眠心里安定了许多。

她更加认真地听屋里两个人说话。

“要不然我们给他买点药,让他这病好一点。”

“好一点之后,把那组实验做了,拿到报告再给他断药。”

男人摇摇头。

“很明显,他是发现了我的计划,所以才撒谎报告丢了。”

“我不能给他药,不仅不给药,还不能给吃的。”

男人顿了一下又道。

“你已经跟他说了吧,县里断了他的工资和补给。”

孙慧琴点点头。

“我说了,两个月都没给钱,家里只剩一颗白菜。”

“我今天能出来,就是告诉他我要去隔壁村借粮。”

孙慧琴只身上披了件衣服,光着大腿再次坐在了男人身上。

“今晚我就不回去了,一直陪着你。”

男人摸着孙慧琴的大腿哈哈地笑着。

“还是你懂事!”

“等他的报告出来,我们就可以继续我们的事业!”

“你放心,那些答应你的,我不会食言。”

“但最主要的是,你得把那组数据骗出来!”

孙慧琴讨好地靠在男人肩头,手也不老实地顺着胸口摸下去。

“数据出来了,你可别给你儿子。”

“她三个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,早晚露馅。”

“你得给我,只有我才能清楚地说出所有的步骤。”

男人靠近孙慧琴,使劲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

然后将她抱起来,两个人又滚到了炕上。

乔雨眠再也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,直接站起来往远走。

陆怀野快步跟了上去。

“我在这等会,再听一下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,你去看看岳父。”

“我们不是带了很多药么,看看有没有对症的,给岳父先吃上。”

乔雨眠应了一声后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她按照记忆,直接走到了父亲住的地方。

一进门,看到父亲正趴在炕上,手臂伸长,颤抖着去拿炕头的水碗。

手一抖,整个水碗被他扒洒了。

碗里的水淌了一炕,渐渐地洇湿了被子。

水撒了,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,然后像是认命一样,躺了回去。

看到这样的场景,乔雨眠一下红了眼睛。

一年不见,父亲已经老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。

她知道西北风沙大,紫外线强,父亲在外做实验,老的肯定很快。

但是没想到,他不仅老了,也瘦成了皮包骨。

乔雨眠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
她拿了灶台上的抹布,直接跑过去,开始擦炕上的水。

眼泪一颗一颗地像是落雨般止不住的掉落,跟那摊打翻的水混合在一起,怎么擦也擦不干净。

乔父一转头,看到了正在擦水的乔雨眠,以为是自己的幻觉。

“雨眠,是我的雨眠么?”

“我怎么能看到你呢?”

乔父的声音很虚弱,像是下一秒就要停止呼吸。

“都说人死前,亲近的人会来接自己。”

“我要是死了,也应该是你妈来接我,怎么能是你呢?”

一阵剧烈的咳嗽,乔父胸口不断起伏。

他浑浊的眼睛流出了眼泪。

“不能是你来接我,你得好好活着啊雨眠……”

“怎么能是你来接我……”

听到这话,乔雨眠忍不住情绪,嚎啕大哭起来。

“爸,我是雨眠,我来看你了!”

“没有人会死,我不会,你也不会!”

父亲干如枯木的手伸出来,这一次,乔雨眠紧紧地握住了父亲的手。

乔父也更多的眼泪流了出来。

“雨眠啊,我的女儿,我的女儿啊!”

“爸爸好想你,好想你啊!”

这一瞬间,乔雨眠觉得,再大的怨恨委屈,都在看到父亲行将就木的模样后消散了。

父亲也许不是个合格的父亲,可他仍然用他觉得最好的方式在爱自己。

乔雨眠对于父亲的怨恨,更多的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将自己嫁给了何青山。

她一直觉得,是父亲的一意孤行导致了自己一辈子的不幸。

可看到这里的生活,她就能理解了父亲的行为。

她上辈子的悲惨生活是何青山造成的,不是出于好心将她送到玉石沟的父亲。

若说玉石沟的生活是艰苦,那这里简直就是地狱。

四处不见一点绿色,漫天的风沙,连太阳都是灰蒙蒙的。

如果何青山是个好人家,值得托付一辈子,那么她的生活,不知道要比这里好上多少倍。

父亲上辈子就是在这么绝望的环境下死去的么?

乔雨眠一直以为,父亲是为了研究呕心沥血,操劳过度死亡。

或者是被孙慧琴算计,害死了父亲,偷走了研究成果。

今天才知道,原来父亲在来这里一年的时候就研究出了整套的技术。

但父亲不愿将技术让出来,一直被孙慧琴折磨。

肺结核有特效药,短期内根本不会病死,他就这样,被孙慧琴折磨了八年。

乔雨眠上辈子以为,父亲可能在西北过着好日子。

父亲也以为,她嫁到了何家,正在过好日子。

两个人就在这样的幻想中撑过了一年又一年,可没想到,父女两人都生活在人间炼狱!

乔雨眠哭了好久,似乎把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都借着这个机会哭了出来。

直到父亲再一次咳嗽的厉害,她才回过神。

乔父捂着脸,挥手示意乔雨眠离远点。

“雨眠,你离爸爸远一点,爸爸可能得了肺结核。”

乔雨眠瞪大了眼睛。

“你怎么知道自己得了肺结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