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火车摇摇晃晃,乔雨眠有些晕车。
都在元旦放假,出门的人比较少,他们买票的时候很幸运地买到了两个下铺。
陆怀野拿出水杯递给乔雨眠。
“要是不舒服就再喝一点水。”
乔雨眠摇摇头。
“没事,一会就好了。”
她刚才已经借着躺着休息的机会去空间里喝了灵泉水,估计一会就能缓解不舒服。
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,首先要坐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,然后再换车继续坐十几个小时。
后面的行程陆怀野已经找人安排好了,大概还要坐客车。
乔雨眠不由得想到,当初父亲是怎么强撑着到了那个地方。
上车一个小时觉得还好,第三个小时觉得也没什么问题。
第六个小时的时候,乔雨眠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撑过三十多个小时。
下了火车的一瞬间,她觉得自己的腿都是软的。
一听到要继续再坐火车,恨不得求饶。
陆怀野看出了她的不适,在中转站休息了一天,买了第二天早上的车。
已经有了第一次的经验,乔雨眠心理上很抗拒坐车。
陆怀野睡着之后,她却睡不着在心里想着以后的计划。
这辆车比上一辆更破旧,车厢也更小一些。
乔雨眠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哭泣的声音。
她以为自己这几天太累,出现幻觉了,可听了一会,她发现不太对劲。
哭的是个小孩,也并不单纯是哭声,好像还有挣扎的声音。
然后是女人低沉的警告声。
“你再不闭嘴,我就……”
说话声音你太小,断断续续的,她要很努力才能听清。
乔雨眠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这声音明显是被捂着嘴,还有警告。
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孩子哭了,第一时间不应该是安抚么,怎么会是恐吓?
乔雨眠前世没坐过几次火车,多数都是跟着何青山从青山县往返华京。
可她也听到过火车上经常有拐子的事。
轻手轻脚地坐起来,然后拿出本子在纸上写了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。
然后轻轻拍醒陆怀野,把本子递给了他。
陆怀野只看了一眼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
然后拿过笔继续写着。
“你觉得是人贩子?”
乔雨眠点点头然后写道。
“我假装去上厕所,看看情况。”
陆怀野对着她摇摇头,乔雨眠却知道她什么意思。
她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,然后站了起来。
小孩的声音在门边的方向。
她往那边走,眼睛瞄着每一个床位,然后终于找到了她想找的人。
女人在上铺,怀里抱着一个男孩。
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,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,被一个大大的被子盖着。
哪怕孩子已经很大了,女人仍然跟他挤在一个铺位上。
两个人挤在一个铺位上可以说是为了省钱,但四五岁的孩子正是好动的时候,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呆在那。
乔雨眠多看了两眼,想找出破绽,没想到那女人十分警觉,直接跟她来了个四目相对。
“大妹子,你有事么?”
乔雨眠指了指孩子。
“大姐,这车里也不冷,你给孩子盖得太厚了,可能会捂出痱子。”
女人微微低下头,神情有一丝尴尬。
“我孩子病了,受不得风寒。”
话音刚落,那个小男孩突然非常激烈地在被子下面动了起来。
女人急忙按住他。
乔雨眠正想借着这个机会去查看。
她一步走到女人身边,然后把手搭在了被子上。
“大姐,这孩子怎么了,我来帮你吧。”
见乔雨眠上手要掀被子,女人立刻松开了孩子,一把将乔雨眠的手推开。
“不……不用你了。”
乔雨眠想要再次上手。
“孩子都抽搐了,你一个人不行吧,我来帮你。”
女人声音开始变得严厉起来。
“不用你帮忙!”
“我都说了孩子是生病了。”
“他抽起来咬人,别让他咬了你。”
乔雨眠灵机一动。
“要不然找列车员过来,问问车上有没有大夫,给孩子看看。”
女人笑得一脸僵硬。
“不用了,这病发作起来就这样,我现在坐车就是去找大夫给他看病的。”
乔雨眠已经在心里确定女人就是拐子。
她不再多话,只是随意的说道。
“好吧,那我先去上厕所了。”
离开卧铺车厢,乔雨眠便加快了脚步去餐车找人。
当她走到两个车厢交汇时,突然被人拽住了肩膀。
一个尖锐的东西顶住了她的后腰。
然后,粗犷的男声在她背后响起。
“想活命,就把旁边厕所门打开,一起进去!”
乔雨眠挫败地呼出一口气。
还是被发现了。
前车后车都是人,她此刻要是呼救,肯定会有人来救她。
可当拐子的人都是亡命之徒,她要是敢喊,后面的人真的敢捅进去。
自己虽然有灵泉水能治疗伤口。
但万一捅得太深昏迷了,根本没有喝灵泉水的机会,自己也有丧命的可能。
还是进厕所里,对她最有利。
她打开厕所的门,身后的男人跟着她一起走了进去。
门咔哒一声关上,厕所狭小,乔雨眠跟拐子面对面。
而那把挡在后背的刀,直接抵到了她的脖颈间。
男人像她想象中一样高大壮硕,戴着帽子,一脸的络腮胡。
现在的火车站可没有实名制和人脸识别系统,只要打扮得看不清面容,大多都能逃避掉检查。
很明显,面前男人这一脸的胡子,应该就是怕被认出来。
男人开口便是威胁。
“你家里没人告诉你出门不要多管闲事么?”
乔雨眠倒是十分冷静。
“你们也真大胆,居然敢用火车拐孩子。”
上次陆怀野去卧底的就是拐子团伙。
现在火车站查得严,每个火车上除了工作人员,都有不少乘警。
所以现在拐孩子已经很少用火车运送了,都会将孩子放在运送蔬菜或者鸡鸭的车里运输。
男人恶狠狠道。
“少废话!”
“你就老老实实地跟我呆在这个厕所里,直到下一站下车。”
“你要是敢乱喊乱叫,我一刀捅死你,然后把你从这窗户扔出去!”
乔雨眠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,实际上在想用什么武器对付这人。
自从陆怀玉被迷药迷晕了之后,她也提高了警惕。
她在空间里放了很多东西,以备不时之需。
除了之前的锄头铁锹,镰刀之类的东西,还让乔霜枝给她配了各种药粉。
比如撒了身上痒痒的药粉,撒了不停打喷嚏的药粉。
自己磨了细细的辣椒面,还有一包生石灰。
可现在两个人距离太近了,她洒这些粉末很容易误伤自己。
选了半天,她还是选定了石头。
刀具这东西太大了,而且也不允许被拿上火车。
要是乘警问刀伤是怎么来的,她用了什么武器,她没办法说清楚。
乔雨眠选中了一块石头,然后眼睛看向门口。
“厕所有人。”
那男人下意识地往厕所门口看。
乔雨眠趁着他走神的这一刻,意念一动,空间里的石头立刻握在她手里。
她拿着石头,猛地朝男人的后脑勺砸了过去。
再强壮的男人被石头砸了一下,也懵了一瞬间。
乔雨眠顺势夺下刀,然后拽着男人的头发不停地往厕所墙壁上撞。
厕所墙壁的夹角是个洗手盆,乔雨眠对准了刚才石头砸的部位,往洗手盆的边缘上撞
男人彻底失去了意识,乔雨眠检查了一下,看不出石头砸的痕迹,然后打开门尖叫着跑了出去。
乔雨眠带来了乘警,抓住了男人。
“同志,我们车厢里有他的同伙,我怀疑两个人拐卖儿童。”
“这男的已经知道了识破了他们是拐子的事,那个女拐子可能带着孩子跑了!”
乔雨眠迅速带着乘警去到了车厢。
没想到,那女人正被绳子绑在床上,而陆怀野正在帮小孩解绳子。
乘警急忙跟着陆怀野一起解救小孩。
一个小时后,乔雨眠陆怀野跟着乘警和两个拐子下车做笔录。
乘警问乔雨眠。
“你怎么确定那个女人是拐子?”
乔雨眠把自己的猜测都说给了乘警听。
“首先,孩子哭了那女人不出声安慰,而是威胁。”
“而且,那个孩子躺得板板正正,小孩子正是淘气的时候,根本不可能躺在那不动不说话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上来的,但距离上一站上车,也过去了两个小时。”
“小孩子不动,不说话,不吃不喝,很有可能是被喂了迷药。”
“这会可能是迷药过劲,孩子醒了,这才发出了声音。”
乔雨眠喘了口气继续说。
“那个女人跟我说,孩子有病,现在就是坐车去给孩子看病。”
“这就是我断定她是拐子最主要的原因。”
“这个火车是往西北县城去的,越往里走只能越偏远,根本没什么好医院。”
“要是真的想给孩子看病,应该往外走,而不是往里走。”
警察又问道。
“你是怎么制服那个男人的。”
这个问题,乔雨眠早就想好了借口。
“可能是火车变换轨道,厕所的门嘎达响了一声。”
“我假装有人开门,问了一句谁,男人心虚,下意识地看向门。”
“我趁着他不注意,拽着他的头发往墙上撞,一下把他撞懵了。”
“他一懵,我就继续撞他的头,这才跑了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