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可染脸上有了一些笑意。
“把他请进来吧!”
“那这些东西……”
“收下!”
李可染松了口,他妻子就将东西接了过去。
但她没往屋里放,搁到了椅子旁边的小桌上。
侯明辉立马跑出去把秦守业叫了进来。
进到后院,秦守业先冲着他鞠了一躬。
“李先生好!”
“邹先生好!”
他们两口子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秦守业。
秦守业大大方方的站在那,脸上带着笑。
“你叫……”
“秦守业。”
“名字不错,保家守业!”
“李先生,我大哥叫卫国,我二哥叫保家,我叫守业。”
李可染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你爸是当兵的?”
“嗯,打小日本的时候就参军了,还去过朝鲜。”
“你是将门虎子。”
秦守业急忙摆了摆手。
“您可别这么说,我当不起……”
“你喜欢我的画?能跟我说说,为什么吗?”
“因为敬佩您的为人,二来就是您的画,我看着特别的舒服。”
“没了?”
“还有就是……等过个五六十年,咱们龙国发展起来,老百姓日子好过了,手里有钱了,您的画肯定能卖上高价。”
“我现在收藏您的画,到时候能给子孙留下点钱,让他们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侯明辉在旁边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胳膊。
来的时候白说那些话了?
李先生不喜世俗之物,特别是钱……
“李先生,您一定觉得我特别的庸俗,一身的铜臭味!”
“可我觉得,我是个男人……肩膀上有两个担子,一是保家卫国,二是养家糊口,给妻子遮风挡雨……”
李可染没生气,脸上依旧带着笑。
“小秦,你很诚实,而且你说的也没错。”
“我现如今不也是为了养家糊口,把画拿出去卖了?”
李可染的话,让侯明辉松了一口气。
今天的李先生有些不一样啊!
之前秦老弟拍的马屁,起作用了?
“小秦,你送来的这些东西……”
“奶粉,红糖,咖啡,还有两瓶野蜂蜜,我进山自己采的,家里还剩了一些,我就拿了两瓶。”
“那瓶是酒!我知道您老不喝酒,可那是六十年的老酒,逢年过节,或者有什么高兴的事,您可以小酌两杯。”
听到六十年这个词,侯明辉和李可染眼睛都瞪大了一些。
“真有六十年?”
“李先生,我喝酒,我这鼻子也好使,你让我闻闻!”
侯明辉凑了上去,李可染把那瓶酒拿了出来。
他拔掉上面的木塞,侯明辉俯身凑上去深深的闻了一下。
接着侯明辉就开始咽口水了……
“六十年,绝对有六十年了,只多不少!”
“好酒啊!好酒!”
李可染把木塞塞回去,小心翼翼的将瓶子放到了桌子上。
他不喝酒,但偶尔也会小酌两杯,六十年的老酒,可是稀罕物!
即便是他不喝,也能送给李苦禅。
李苦禅跟他都是齐白石的弟子,俩人交情匪浅。
最重要的是,李苦禅爱喝酒,手里还握着几幅李可染喜欢的古画。
这一瓶老酒,换一幅古画,应该没问题……
即便是李苦禅不同意,也能换几幅画过来,让他看上几天。
“小秦,那把二胡可是清代的老物件。”
“李先生,我知道……古人云宝剑配英雄!我知道您二胡拉的不错,这东西在我手里,就是个摆设,不如送给您,您空闲的时候,可以拉上一拉,放松放松。”
李可染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就收下了……不过我不白要你的东西,你去我画室里,挑一幅你喜欢的画,我送给你!”
秦守业没有拒绝,画他不收,李可染不会要他那些东西。
“李先生,我还有个请求……能不能麻烦您夫人,在画上题签几个字?”